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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了手機導航后,我終于成了路癡

2019-09-29  茂林之家
    當代人最先丟掉的能力,大概就是認路。/ unsplash

    要是沒有導航,你還找得到路嗎?


    從出門的那一刻開始,路癡的一天就開始了。公交站怎么走,地鐵站在哪邊,哪條路上有最喜歡吃的東西,最近的商場在哪里……我都不知道,手機知道。

    現代人,沒有導航真的是寸步難行。

    除了每天從家里到公司的兩點一線,其它的路基本都得依賴導航。即便這條路經常走,但就是記不住。反正也有導航,還怕什么迷路呢?
    所以不論開車、騎車還是步行,只要人在動,導航就不離身。
    有了導航,再也不用怕本地人的冷眼,也不用擔心別人叫你這個90后“大叔/阿姨”。
    有了導航,即便孤身一人走在路上,都不再覺得孤獨。畢竟有志玲姐姐、小岳岳或者羅老師陪著你走,有時他們的語音包還會把你逗得噗嗤一笑。抬頭看看星星,低頭看看手機,這時的你可能會突然意識到,這個城市還是可愛的。
    但是萬一手機沒電了,或者走進城中村失去信號了,沒有導航的我們就會成為無頭蒼蠅。
    問個路吧,萬一那指路人給我指錯路,還是要白白繞圈子。
    算了,沒信任,還是硬著頭皮走吧。實在不行就買點吃的,順便問個路。收了我錢,總得好好指路了吧……
    以上場景,純屬瞎想,如有雷同,真是不幸。
    其實認路本該是一種本能,但現在的我們真的太依賴導航了,以至于失去了大部分認路的能力或自覺。這就像自從有了手機,我們就記不住幾個手機號碼一樣。
    科技給了我們便利,卻也讓我們本身陷入迷失,這比迷路更值得深思和警醒。
    當迷路成為流行病
    導航就是我的眼
    迷路本該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,除非你天天宅在家里。
    因為人總是有限的,而路卻變幻無窮。我去過很多城市,卻從未見過哪個城市不在修路。昨天修路,是埋電線;今天修路,是雨污分流;后天修路,是要搞立交橋……
    大城市如此,小縣城亦然。我每年回到老家縣城,路都和上一次回來不一樣。用許久沒有用過的蹩腳鄉音問路,才得知,面前這條路就是兒時曾在這里追逐打鬧的地方。
    從前有水塘,如今變商場。這怎么能不迷路呢?
    而出差或者旅行來到外地,更是會面臨睜眼就迷路的事實。在別的城市還可以用一下導航,如果你來的是重慶,面對這座立體的城市,導航真的輸了。

    而如果是天津,面對七經路八緯路這樣眼花繚亂的路名,就是有導航都有可能走錯。
    沿著海河建城,天津雖然平坦,但街道并非橫平豎直。/ 維基
    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,東北門是哪個?商場一期是哪一棟樓?尤其去看夜場電影的時候,導航根本不可能告訴你哪部電梯還在運營,這時往往得繞商場走一圈才能知道如何上去。
    如果碰上地下商場,就更像進入異次元迷宮之中。廣州有一個地下商場叫作時尚天河,我去過不下20次。

    但沒有哪次能記住路,即便是跟著指示標走,也要繞半天才能找到要去的店。我總有一種感覺,這里的指示標是為了忽悠我繞多幾個商店,好刺激我多買點,而不是為了指路。
    有的地鐵站,天生就為迷路而設。上海徐家匯站有20個出口,南京新街口站更多,24個出口,號稱亞洲最大地鐵站。我有次找其中一個口,找了半天才發現,原來出站層有兩層,有的出口在這一層,有的在另一層。但總覽圖卻沒幾個地方能看到,可是把我繞了半天。
    日新月異的城市更新,尤其是立體空間的拓展,再加上容易混淆的指示標識,這些讓迷路成為這個時代的流行病。
    導航的出現,可以說是迷路流行病的一劑良藥,但是藥物依賴性過強,也有些過猶不及。
    我時常見到一些原地打轉看著手機的人,還有的人會把手機攥在手里畫一個圈。他們沒什么毛病,只是在校準導航的信號,以圖尋找到通往目的地的最近路線。
    適度使用導航,可以方便我們的生活。但是導航只能作為參考,尤其在沒有明顯護欄和標線的路段,更要以常識判斷為主,否則就會鬧出笑話甚至事故來。

    9月初,湖北有一個新手司機上高速公路時,打開導航聽到“靠左行駛”的指令之后,居然直接繞過中間線開到了對向車道,逆行了40公里,直到被交警截停才發現了不對。

    這個司機運氣好,40公里都沒有出事。前不久云南一個司機在開往楚雄時,聽到“前方200米靠左行駛指令”后,直接開到對向匝道上,結果和來車迎面相撞。好在車速不快,否則就悲劇了。
    這鍋當然不應該導航來背,但也側面反映出導航依賴癥有多么嚴重。嚴重到靠右行都忘了,路牌也不看了。
    導航只能作為一種輔助工具,不能有了導航就處處依賴。把導航當做自己的眼,到時候失去的不只是認路辨方向的技能。久之連個路都記不住,大腦甚至都可能退化。
    從看地圖到問路
    認路的方法曾不止一種
    在沒有手機導航,電話信號也沒有通到山里的過去,我每次回到深山里的老家,都得二叔帶著。但山里的路岔路眾多,即便是二叔這種長在山里的人,都很難把路記全。
    那怎么記路呢?二叔告訴我,首先看太陽,太陽總在南邊,所以陰坡就是北。這樣就解決了東南西北的問題,大方向上肯定錯不了。然后沿著村里人祖祖輩輩走出來的路一直往西,只需要記清楚岔路走哪條,就問題不大。
    有時候實在記不清了,尤其下雪的時候,好多路都長得和原來不一樣。那就爬到高一點的山坡上,找找哪一邊有村莊,順著走下去問問“花果頭是走哪邊”,就了然了。

    老家附近只有一個鄰村,有時田間有老農耕種,也可以問路。有一次老農還送了我和二叔幾個剛烤熟的土豆,雖然吃得滿臉黑乎乎的,但是趕了十來里地的疲憊感,卻全部消散了。
    那時候,村里人認路是硬核的,一座山、一條河,什么坡種著什么樣的野草,都可以是認路的參考物。城里的人們反而簡單很多,只需要一張城市地圖就可以搞定。
    那時候的報亭里,城市地圖一度非常熱賣。還有的老爺爺會專門支個攤子,一邊賣地圖,一邊賣礦泉水,有的旁邊還放個泡沫箱子,賣冰凍的酸奶。
    酷愛徒步的人們只要一張地圖,就可以日行百里,把這個城市的大街小巷都丈量得明明白白。
    不過地圖是靜態的,而人卻不安于地圖的界限,漂泊流浪,尋找夢的遠方。
    那時來到異鄉,舉目無親,沒有導航,只有問路才能得知方向。

    網易云音樂上,一段關于問路的接龍段子頗為流傳。

    問路是學會一門語言的入門課。初中的時候,英語老師就教我們“Go straight and turn left(直走左轉)”。到了大學有一位韓國同學問我小賣部怎么走時,我卻發現沒這么容易說明白,只能在“I show you(我帶你去)”和“I’m new here(我不熟)”之間尷尬徘徊。
    問路在古時被成為“問津”,出自《桃花源記》,后來許多送別詩里都有這個詞。王勃在《別薛華》里寫道:“送送多窮路,遑遑獨問津”。一個“窮”加一個“獨”字,道出了好友遠行萬里,沿途問路的艱辛與不易,也表達了自己的不舍與不安。
    學者周濂在《問路》一文中回憶道,他剛剛考上北大時,母親就叮囑他“要學會問路”。方方正正的北京城里,卻生出北大這樣九曲回腸的小徑,再搭配上毫無記憶點的樹木建筑和朦朧的夜色,這樣的夜必是迷路的夜。
    于是他鼓起勇氣向一位女士問路時,她卻先開口跟他問路。此情此景,不無尷尬卻也是一段邂逅。周濂后來總結道,問路是一種身份認同的象征,能指路代表著自己已經熟悉了北大,成為了“北大人”。
    有時候問路,對方語言描述不清楚,還會好心給你畫個示意圖。那靈魂一般的畫風驅散了人與人之間的冷漠,現在想想也十分可愛了。
    問路收費Vs義務指路
    那個時代的人情冷暖
    前不久,《夏洛特煩惱》中的打岔大爺去世了。大爺簡單幾句臺詞,雖然無厘頭,卻讓夏洛問路的過程充滿了人情味。

    截圖自《夏洛特煩惱》

    問路代表了最為質樸、毫無保留的信任。兩個陌生的人,本是平行線,卻通過問路相互交織,甚至產生緣分。我有個異性好友,她的男朋友就是從問路認識的。但這么多年里,我問了許多路,也被問了許多路,還是沒有這樣的體驗。
    緣分畢竟是時代的稀缺品,人性的善卻樸實而珍貴。
    曾經有個朋友,給一個獨行的老爺爺指了去往火車站的路。指完之后就有點后悔,他一路都在擔心老爺爺找不著的對路,應該把老爺爺帶過去的。
    從問路指路中,有時候也能窺伺人性幽暗。有一次一個朋友被一個明顯年長的人問:“老哥,博物館怎么走?”一句“老哥”惹得朋友十分不爽,于是指了博物館的反方向,內心OS“讓你再說我老”。
    問路的稱謂是十分重要的,一旦叫出偏差,只會平添不快。尤其現在的社會多元化了,你以為要面對的是漂亮小姐姐,結果可能只是女裝大佬。你以為對方是大爺,實際上只是加班到頭禿的90后……
    《西游記》第八十二回中,唐僧被無底洞白毛鼠精抓去。孫悟空叫豬八戒去問路了解地形,豬八戒見到河邊有兩位姑娘,卻上來就叫“妖怪”,氣得兩位姑娘拿起扁擔就打。八戒居然還感覺委屈。
    所以干脆不叫稱謂,直接“您好,請問XXX怎么走”更好。
    問了的人多了,熟路的人也感覺到了商機,干起了“收費指路”的營生。

    截圖自小品《問路》

    郭冬臨、趙亮、魏積安的小品《問路》中,趙亮以“收費指路”為業,魏積安開著路邊茶檔,郭冬臨則出演一個高度近視的路人。郭冬臨來問大王鄉小王莊怎么走,魏積安很熱情告訴他就是這里。郭又問趙亮,趙亮告訴他“直走左轉左轉再左轉就到,但要收費”。
    郭很疑惑,但覺得花錢買來的絕對錯不了,免費的卻可能暗藏騙局,于是信了趙亮。但他根本看不出手里拿的錢是多少錢,拿出一張100元給了趙亮,硬要說是10塊。魏積安提醒也沒用。
    沒有導航,我不會出門。/ unsplash
    一個簡單的問路故事里,充滿了物欲、套路和不信任。而這個小品只是那個年代的縮影。在20世紀90年代到21世紀初期,收費指路十分普遍,收1元、2元或者5元的都有。
    15年前,上海有位記者問一位老人“武寧路怎么坐車”,老人直接來一句,“給我10塊錢,帶你去。或者給你畫張路線圖也行。”嚇得記者連忙走開,生怕被坑。而到商店問路也頗為不順,售貨員不是說不知道,就是裝作沒聽到。
    也有人看不慣這種問路生意,戴起“義務指路員”的牌子到繁華地帶,無償幫助那些迷途的路人。
    北京東直門外長途車站就有個老大爺謝亮,從2001年開始,高峰期一分鐘能為28位行人指路,被稱為“京城指路大王”。謝亮大爺于去年去世,生前堅持16年免費為路人指路,享年87歲。
    世殊時異,現在導航方便了,需要問路的場景也變少了。有的時候別人問路,我也需要拿起導航來,幫忙指一下。雖然這個時代科技發達,但總會有看不懂導航的人,還是人情最為珍貴。
    找路難,難于上青天。/ unsplash
    在那個時代我們會用那么豐富的方法認路,現在卻只會抱著手機看導航。導航讓我們學會自己解決,卻也在減少著和這個社會的交集,趨于孤島化、原子化……
    一個個都在原地打轉卻開不了口,太像熱鍋上的螞蟻了。我們是社會人啊!還是有機會多問問路,也多認認路吧!

    ?作者 | 土衛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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