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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外來的胖子,毀掉一個王朝

2019-09-28  浮生偷閑

公元755年前,歐洲正處于動蕩不安的中古時期,中國唐玄宗李隆基創下開元之治的絕世盛況。

大唐疆域「橫制六合,駿奔百蠻」,擁有野戰精兵49萬,領土面積達到1076萬平方公里,威震四海,萬國來朝。尋常巷陌里,百姓們安居樂業,人口數目最多時超過8000萬。長安街頭多的是外國人面孔,充滿異域情調的「胡姬酒肆」林林總總。文學藝術群星璀璨,洋溢著自信和浪漫氣息,好一派盛唐氣度與太平氣象!

然而,公元755年,一場堪稱中國歷史上最災難性的動亂爆發了。

史稱安史之亂,發起者:安祿山。

755年后,禍亂戰火迅速蔓延了整個中國。

以安祿山為首的叛軍,燒殺掠奪,無惡不作,可憐無辜百姓們流離失所。鮮血流過插著禾苗的田地,昔日堅固的軍事屏障全盤崩潰,仿佛也步入了中世紀晚期般的「黑暗時代」。

唐王朝自此元氣大傷,陰霾的籠罩始終揮之不去,久久回蕩著悲憤的呼聲和凄哀的嘆息。

安史之亂死了多少人?

3600萬人。

因為安史之亂,唐朝損失了2/3的人口,約占當時全世界人口的1/6。

按照平克在《人性中的善良天使》里的計算,人類歷史上,按照全球人口基數計算戰爭、暴力帶來的死亡率,安史之亂高居榜首。

第二次世界大戰,死了5500萬人,只能排到第九位。而安史之亂死亡人數,如果折合成二十世紀的人口數量,相當于四億兩千九百萬人!

大唐由盛轉衰,轉折點就在安史之亂。李白杜甫,都是經歷這個轉折點的大詩人。杜甫一生的詩歌成就,大部分都跟這八年的安史之亂密切相關,他的「三吏三別」,他的《春望》《悲陳陶》《哀江頭》《羌村》《北征》《洗兵馬》《聞官軍收河南河北》等名篇,都忠實記錄了人類歷史上最慘烈暴力給社會帶來的傷痛。

嗚呼!國破山河在,城春草木深。

01.

一個粟特人的發跡史

盛唐之后,為何會誕生這場大悲劇?

這必須從安祿山開始說起。

說起這個大白胖子安祿山的發跡史,多少還帶有些傳奇色彩。

▲安祿山畫像

安祿山是個混血兒,「我父是胡,母是突厥女」(姚汝能《安祿山事跡》卷上),是被稱作「柳城雜種」的胡族粟特人。粟特人是操著一口古中東伊朗語的古老民族,原生活在遙遠的中亞,后來遷徙到西北敦煌、祁連山的綠洲一帶。長期在大國夾縫中生存的粟特人,長于戰斗,且富于進取,操縱著絲綢之路上的商貿活動,還促進了東西方經濟文化之間的交流。

一個異族孤兒,又是如何一步步爬到了權力的頂峰呢?

安祿山早期是一個小小的互市牙郎,也就是在邊境城市各族間,貿易市場上說合的中介人,具備好揣人意和巧言善誘的謀生手段,而且通曉多種「藩語」。但是,這種行當收入微薄,有時他不得不靠偷盜來維持生計。

大約開元二十年(733年),安祿山就因為盜羊罪而被揭發。范陽節度使張守珪逮捕了他,剛要一棒子打死時,安祿山突然大叫道:「將軍不是想滅奚和契丹嗎?為什么要殺壯士呢!」張守珪見這人言貌都自有一番膽識,便令他戴罪立功。

那時,安祿山正值而立之年,人生的轉折點也就此開啟。

安祿山在張守珪麾下,驍勇善戰,數次立得顯赫戰功,受到重用和提拔,被任命為節度使府中的高級軍將。張守珪出事落馬后,安祿山轉而向御史中丞張利貞獻媚巴結,升遷為節度使。

節度使是一種地方軍政長官,指揮當地軍鎮和管理財政。當時唐朝開疆擴土,隨之帶來防衛需求的困境,玄宗就在北部邊境部署邊防重鎮,通稱「藩鎮」,「藩」是藩籬,即保衛之意,以此抵御游牧外敵的入侵。

但是,政府分配的兵額會出現不足的情況,玄宗便采用宰相張說的建議,將原先兵民合一的府兵制改為募兵制,各節度使自行在當地招募兵士。這些藩鎮的節度使掌管著士兵們的生殺大權,士兵們對節度使的依賴性也極強,服從于其將領的恩威,而不知有天子。

天寶二年(744年),當安祿山第一次以節度使的身份入朝奏對,就向唐玄宗表白:「臣若不行正道,事主不忠,(蟲)食臣心」(我如果不做好事,不忠誠于陛下,就讓毒蟲吞食我的心肝)。

玄宗歡心不已,授予他驃騎大將軍的軍銜。其實,這話中能有幾分真心呢。畢竟出身胡族的他,從未受過忠君愛國觀念的熏陶。

安祿山與玄宗之間的關系愈加親密,還請為貴妃養兒。每逢覲見時,安祿山便會先拜貴妃,后拜玄宗,并解釋說:「蕃人先母后父」。

▲唐玄宗畫像

安祿山的上位除卻他自身的「努力」外,各個方面也在為他「推波助瀾」。

坐擁大好山河、承平日久的玄宗,從年輕時的勵精圖治,到晚年逐漸懈怠朝政事務,沉溺于貴妃楊玉環的溫柔富貴鄉。殊不知,朝廷上權力之爭風云四起,錦天繡地的輝煌之下,涌動著惴惴不安的隱患。

當時科舉制度選拔上來的官僚們,大都出身于注重文學素養的進士科,并不擅長財務。玄宗就必須尋求不同類型的人才,于是李林甫出現了。李林甫是「恩蔭」出身,屬于唐代代代出高官的主流統治集團。他善于猜度心理,時人評其「口有蜜,腹有劍」。

玄宗高居無為,把大權交給了李林甫。李林甫為了維持政治根基、獨攬朝政,致力于消滅潛在對手,把政壇攪得烏云密布、人人自危。李林甫還上奏玄宗:文官作為將領,會膽怯于沖鋒陷陣,不妨用出身外族的胡人擔任邊將。李林甫考慮的是,胡人武將大字不識,而且分散兵權,就不會威脅到他的相位。

然而,這個政策就致使邊防形勢內輕外重,為后來的藩鎮割據局面埋下了禍根。安祿山也趁機搭上順風車,后來一身兼任范陽、平盧、河東三鎮節度使,更易于控制轄內和安插黨羽,甚至足以抗衡全國。

歷史學家錢穆在《中國歷代政治得失》中感慨:

「唐代實在太富太強了,他們忽忘了民族界線,他們不懂害怕外國人,不懂提防外國人,大量使用外國人當兵作將,結果才弄得不可收拾。于是唐代的府兵一變而成為藩鎮,軍閥割據,胡族臨制。」

因此,在安史之亂爆發前,唐朝盛極而衰的跡象就已悄悄地露出一絲馬腳。

02.

「漁陽鼙鼓動地來」

按理說,玄宗待安祿山寵愛有加,安祿山的權力和威望可謂萬人之上一人之下,為何還要造反叛亂呢?

《舊唐書·安祿山傳》中據說安祿山「謀逆十余年」,但我們已無法知曉安祿山的起兵動機。或是唐人姚汝能在《安祿山事跡》中認為的,安祿山對于楊氏姐妹心生的「食色之欲」;或是史學家司馬光在《資治通鑒》提出的,安祿山有一顆「成由勤儉敗由奢」的企羨之心和膨脹野心;又或是安祿山在朝廷權力之爭下,對于自身難保的擔憂,總歸是佛經中講的「增上貪欲者,不知理非理」,一念心動,便釀大禍。

先前,安祿山忌憚李林甫的狠辣手段,不敢輕舉妄動。可李林甫一死,貴妃族兄楊國忠因其裙帶關系而攀上高位,驕奢淫逸,難服眾人之心,政局也越發黑暗。

日本學者氣賀澤保規在《絢爛的世界帝國:隋唐時代》書中評論到:

「安祿山、楊國忠兩人,無論從其出身還是晉升過程,都是以前所未有的形態而進入了最高權力中樞。而將他們推到這一步的契機,主要是虛擬的親子(義父子)關系和皇帝的恩寵。」

楊國忠與安祿山的矛盾日益激化,楊國忠時常在玄宗的耳旁煽風點火,挑撥說安祿山有謀叛之心,豈料一語成讖。

此時,安祿山控制的三大軍區力量足以與全國抗衡,約有二十多萬重兵,而唐朝邊防軍力空虛。各方條件成熟,加之形勢緊迫,安祿山于是舉兵,以「清君側」即討伐楊國忠為旗號,劍指長安。

755年,安祿山起兵范陽,亂起幽州,此時玄宗正在華清宮池,與貴妃沐浴溫湯。

白居易在《長恨歌》一詩中形容這場驟然來至的暴亂:

「緩歌慢舞凝絲竹,盡日君王看不足。

漁陽鼙鼓動地來,驚破霓裳羽衣曲。」

漁陽縣地屬薊州,而薊州和幽州都是安祿山的統轄區和叛亂策源地,所以人們稱安祿山叛軍為「幽薊銳師」和「漁陽突騎」。

▲安祿山起兵路線

聽到探子來報,玄宗還以為是在開玩笑。唐朝官員們也都自詡無敵強大,根本沒把安祿山和他的叛軍放入眼中。結果叛軍來勢猖獗,所向披靡,安逸已久的官軍幾乎毫無招架之力。年事已高的玄宗只得接下這波滾滾鐵流,倉促應戰。

玄宗下令,凡叛軍途徑之地,各郡都需部署防御,唐朝的軍事格局頃刻間全盤變化。接著,安西節度使封常清入朝,并向玄宗夸下海口:不久之后,我就會把安祿山的腦袋呈上給陛下。

但是,這劑強心針變成了毒藥。

封常清所招募的兵士都是一群烏合之眾,從游走好閑的市井商販,到上陣前線,自然是潰不成軍。所以叛軍起兵后的僅四十多天,洛陽就失陷了。安祿山縱兵,直貫城內,無惡不作。

詩人李白此時隱居在廬山,聽聞后悲憤交加,寫下詩篇《古風》第十九首:

「俯視洛陽川,茫茫走胡兵。

流血涂野草,豺狼盡冠纓。」

天寶十五載(756年),叛亂后的第二年,安祿山黃袍加身,以洛陽為首都,建立起大燕王朝。

03.

「萬戶傷心生野煙」

話說封常清從東都敗走后,在陜郡與老搭檔高仙芝匯合。封高兩人從整個戰局考慮,決定率軍回撤,奔赴潼關鎮守。潼關是山川自然組成的軍事要塞,歷來被譽為「三秦鎖鑰」,易守難攻,從而阻擋了敵軍的進攻,唐軍得以有了一絲喘息的余地。

結果有個監軍使,因為私人恩怨而記恨著封常清和高仙芝,不僅向皇上打小報告,還誣陷他們。玄宗糊涂啊,犯下致命錯誤,將這對忠心耿耿的「帝國雙壁」賜死,將潼關轉手交給尚書左仆射哥舒翰。后來,玄宗又一次錯判,命哥舒翰出走潼關,部隊再次被叛軍擊潰,還喪失了潼關這一重要屏障。

位于河北中部而連接幽州和洛陽的交通要沖上,有一常山郡,太守顏杲卿樹起了反抗大旗。但是,顏杲卿苦苦堅守,也未能等來唐朝援軍。不到二十天,重要城池遂被另一叛軍頭子史思明攻破,安祿山也解決了河北不穩的一大心病。

顏杲卿被押至洛陽,仍句句大罵安祿山。安祿山怒不可遏,下令把顏杲卿及其族人捆在中橋柱子上,一刀刀地剮,怎一個慘字了得!后來,大書法家顏真卿就為自己的堂哥和侄子,寫下了《祭侄文稿》,「父陷子死,巢傾卵覆」,筆墨淋漓,悲情盡顯。

▲顏真卿《祭侄文稿》,被譽為僅次于《蘭亭集序》的「天下第二行書」。

眼見節節敗退,叛軍就要攻上家門來了,朝廷內部「眾皆惶懼流涕」,哀嚎一片。七十多歲的玄宗只有采納楊國忠的幸蜀之議,帶著皇親國戚,倉皇地逃離京城。

自此,長安城再無人可守,叛軍一路暢通無阻。

▲安史之亂叛軍進攻路線、唐朝方面的撤退路線圖

或許連安祿山自己都沒想到叛亂的進攻竟然這般順利。這其間,他自身的本事占一半,另一半就是玄宗皇帝「養虎為患」的自食惡果了。
那日,安祿山在洛陽凝碧宮舉行慶功宴。在場伴奏的梨園弟子卻泣不成聲,樂音斷斷續續,凝結成凄楚的亡國悲曲。樂工雷海青更是當場扔掉琵琶,朝向西面蜀地,痛哭流涕。安祿山立即下令,將他殘忍肢解。
詩人王維聽說此事,不禁悲從中來,在《聞逆賊凝碧池作樂》一詩中哀嘆:
「萬戶傷心生野煙,百官何日更朝天?
秋槐落葉空宮里,凝碧池頭奏管弦。」
長安大雪,飛花凋零,一夕山河破碎,歷史已傷痕累累。

04.
從盛世到終章
當玄宗一行人抵達馬嵬坡,便發生了著名的兵變事件。正所謂「六軍不發無奈何,宛轉蛾眉馬前死」,在各將士的高呼中,在玄宗的掩面哭泣下,楊貴妃和楊國忠皆被賜死。
但在這時,大唐的轉機終于來了。
年邁的玄宗動身出發入蜀,卻被百姓們挽留,他們都自愿請命破賊。玄宗便留下了太子李亨,自己則在政治上開始遠離漩渦的中心。李亨按照幕僚們的建議,決計分兵北上靈武。

▲馬嵬驛兵變后玄宗南下與太子北上圖

李亨即皇位后,名號為肅宗。他開始招攬人才,尤其幸運的是擁有了奇人李泌的幫助。平叛的力量正在積聚中,一方面是由大將軍郭子儀帶來的朔方軍,另一面則是借用外夷的兵力,而回紇精兵戰斗力強、善于騎射,非他們莫屬。
更何況,將玄宗晚年出現的腐敗和危機與更為兇殘的反派邪惡勢力對比起來,民心自然是倒向有著群眾基礎的大唐王朝。各地官吏和百姓們都紛紛反抗,杜甫的《春望》一詩,「國破山河在」「烽火連三月」,就概括了當時不斷擴大的戰亂局面。
對于安祿山來說,這個轉變卻是他始料不及的。當太子率兵北上的民間消息傳到叛軍營內,打得安祿山一個措手不及。叛軍面臨著未知的狀況,也產生了恐懼心理。
757年,晚年安祿山患有眼疾、脾氣暴躁,被自己的兒子安慶緒給刺殺了。所以,所謂「安史之亂」,安祿山不過是主導了兩年,接下來的時局發展,也不是他能控制的了。
之后,郭子儀領兵收復長安、洛陽兩京的戰役,打得也甚為艱難,但曙光已現,優勢逐漸轉向大唐。
叛軍這邊,像是中了蠱般的內亂連起。安慶緒無力扭轉此時的劣勢地位,便逃到鄴郡,不理政事。759年,史思明滅安慶緒,自立為帝。但是,就在史思明在河陽之戰擊敗唐軍,想乘勝西進時,又被自己的兒子史朝義殺死了。史朝義面臨大舉反攻的唐王朝,終究是困獸之斗。
763年,史朝義被擒,這場長達八年之久的安史之亂終于被平定。
但此時的唐王朝,昔日盛世光景不再,而今已是千瘡百孔。
歷史學家呂思勉在《中國通史》中談到:
「自從公元755年安史之亂起,直到公元907年朱全忠篡位為止,唐朝一共還有了一百五十二年的天下。在這一時期中,表明上還維持著統一,對外的威風亦未至于全然失墜,然而自大體言之,則終于日入于衰亂而不能夠復振了。」
因此,如果我們追溯唐王朝一步步衰亡的悲劇源頭,指向的大都是安史之亂遺留下的禍根。
正如清代戲曲家孔尚任所著劇本《桃花扇》中描寫南明一朝大廈傾覆的蒼涼唱詞:
「眼見他起高樓,眼見他宴賓客,眼見他樓塌了。這青苔碧瓦堆,俺曾睡過風流覺,把五十年興亡看飽。」

05.

傳統時代的命運
如今的現代人,身居承平之世,盡管世界依然有難以讓人滿意之處,盡管人性依然有那么多的黑暗面,但我們還是難以理解杜甫寫下「入門聞號啕,幼子餓已卒」的悲切,以及聽聞戰局變化,寫下「劍外忽傳收薊北,初聞涕淚滿衣裳」時的內心狂喜。
大唐盛世,讓我們這些后人提起來還能心生自豪感的時代,只是一場叛亂就灰飛煙滅。八年時間,不僅覆滅了文明與繁華,還造成了人類歷史上死亡率排名第一的殘酷后果,讓人不由不感慨傳統時代的轉折之快、波動之大。
現代學者有很多名詞來概括傳統時代的限度。比如「農耕桎梏」,比如「馬爾薩斯陷阱」,都是用來描繪傳統時代,也就是人類未能現代化之前的農業社會的脆弱。
農業社會發展到一定高度,生產增加,但人口也隨之增加。但在農耕為主的傳統時代,生產無法無限增加,最終要受限于邊際遞減規律,生產增長會逐漸放緩。生產力在農耕文明時代的天花板,被稱為農耕桎梏。但人口增長不會降低,于是人均生產總值就會開始下降。人均生產總值低到一個程度時,社會動蕩就開始了。可能是一場天災帶來的農業饑荒,一下子多了很多吃不上飯的流動人口,也可能是為了爭奪生存空間,從邊地開始爆發的戰爭,最終都會持續帶來饑荒,帶來戰爭。
饑荒會帶來戰爭,戰爭亦會帶來饑荒。無論從戰爭開始,還是從饑荒開始,最終都是死亡、疾病、死亡。死亡消滅了人口,當最終戰爭平息,恢復和平時,人均生產總值又有了增長的空間。圍繞著人均生產總值的周期性波動,可以不斷看見傳統時代的動亂-和平-動亂-和平...不斷的周期性的重復,像一個陷阱,牢牢的握住了傳統社會的命運。這就是所謂的「馬爾薩斯陷阱」。
大唐悲劇的誕生,拉遠到我們今天的距離,我們才能看清楚,其實它也只是遇到了傳統時代下全人類的共同命運:農耕時代的農業社會,脆弱不堪。
人類社會這一萬年,有兩個最重要的時間點:
其一,是一萬年前從狩獵進入農耕,開始定居,營建城邦,敷衍人口,發展出文明體;
其二,就是最近五百年來,自英國開始的人類的現代化歷程。現代化把人類從傳統時代的周期性悲劇宿命拯救出來,甚至有能力把人類的格局從地球擴大到整個星辰大海。
全體人類的現代化,至今并未完全完成,包括我們所鐘愛的這個自大唐盛世一路走到今天的國度。回顧大唐盛世的悲劇,正是為了提醒我們自己,現代化歷程一天不完成,悲劇重演的可能性就依然存在。
不完成現代化,老百姓依然躲不開「興,百姓苦;亡,百姓苦」的命運。
簡直應該說,不完成現代化,一切皆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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